发表时间: 2024-11-30 12:41
患者林某某,女,37岁。之前莫名出现舌面及口腔粘膜多发性紫暗色血疱并有溃疡,尤以齿牙碰撞后明显,全身皮肤见大量点状或斑片状出血,未经系统诊治。随后又出现四肢浮肿,形体消瘦,纳差乏力等症状并逐渐加重。当时查尿蛋白++~+++,在患者当地肾活检病理报告为:“IgG、IgA、IgM在基底膜呈颗粒状沉积,病变符合系膜增殖性肾炎伴部分灶性硬化”。先后2次行血管造影均提示:“左侧桡动脉不显影,右侧桡动脉显影延迟”o结合其他检查诊为:①紫癜性肾炎、肾病综合征;②过敏性紫癜。
强的松曾用至每日60mg,尿蛋白及浮肿未见好转。遂加用环磷酰胺,总量用至3600rug,并加用雷*藤等,前后半年余,因疗效不显而出院,出院时尿蛋白+++。随后到我处求助。
初诊:患者精神萎靡,全身倦怠。激素副作用很明显,颜面虚浮皓白,口唇青紫明显,前胸后背满布痤疮,颜面、两腋窝、双下肢内侧、双腹股沟、两手腕及后背等处,可见多处大片状紫暗色出血斑点,边界清楚微隆起,大者如盘碟,小者如铜钱,斑疹表面密布出血斑点及红色丘疹,轻度瘙痒。另有许多散在斑片状出血点。口腔粘膜和舌面可见数个血疮和糜烂、溃疡面,颊唇粘膜紫暗硬肿,触之易出血。四肢浮肿,按之凹陷如泥,尿少而黄多泡沫,24小时800—900ml。便溏日2次,便意频有坠感,舌质红绛,苔黄腻,脉几难触及,按之着骨始得小弱不清。
考虑:生地、熟地、山萸肉、山药、茯苓、丹皮、泽泻、车前草、枸杞子、旱莲草、牛膝炭、黑料豆、仙鹤草、大蓟、小蓟、白茅根。为了防止激素骤停导致的不良反应,暂沿用强的松出院时剂量40mg/日,加上中药后,再根据病情变化,慢慢减撤激素。
二诊:患者四肢浮肿基本消失,全身紫癜明显减少,皮肤红肿瘙痒已除。24小时尿量1500ml左右。便溏日行4次,舌质暗红不绛,苔薄白腻,脉沉细无力。复查尿蛋白++,24小时尿蛋白总量3g,我从视频里看了看病人,嘱仍用原方,并加服健脾益气剂:黄芪、炒薏仁、菟丝子、芡实、炮姜炭、红枣。
三诊:全身紫癜、口腔血疱、溃疡及四肢浮肿基本消除,但双下肢仍偶有紫癜复发,口唇青紫基本消除,大便成形日1—2次,尿量为1200—1500u/日,精神体力明显改善,复查尿蛋白多次稳定在++,24小时尿蛋白2.55g,强的松已减至15mg/日。舌质紫暗转为淡暗,舌苔薄白,脉沉细,清晰可得。调方考虑:生地、熟地、山萸肉、山药、茯苓、丹皮、白莲须、益智仁、菟丝子、生黄芪、白术、紫珠草、白茅根、益母草、炒苡仁。并参四妙勇安汤意:生黄芪、银花、玄参、当归。
四诊:药后皮疹未再反复,陈旧性出血斑片逐渐隐退,皮肤逐渐光滑。尿蛋白(—)转阴,
强的松已减至2.5mg/日,至11月初强的松全撤,病情稳定无反复。
上述患者用大量强的松无效,说明该药非本例适应证,用后反而导致机体阴阳失衡,呈现一派阴虚湿热假象,给中医辨证和治疗带来困难,所以刚开始的中药治疗,实际上是纠正强的松引起的副作用。强的松必须停用,但又不能骤停,防止体内激素水平骤降带来不良后果。这时在加强中医治疗措施的同时,逐渐撤减强的松,以致停用,使强的松导致的阴虚湿热之象得以纠正,恢复了疾病的本来面目。为以后进一步治疗,创造了有利条件。
①阴虚血热证:舌红绛,斑疹色暗红,口腔粘膜的血疱、糜烂溃疡等,全身血管皮肤的出血系阴虚血热伤络所致。
②血瘀证:从皮疹的色泽,尤其是唇颊粘膜紫暗硬肿,一碰即出现血疱等,舌脉象亦支持瘀血证。
③气分湿热证:苔黄腻,尿黄少有泡沫,面肢浮肿,皮疹有轻度瘙痒。
④脾虚气弱证:神萎体倦,脉沉细难以触及,面肢浮肿以下肢为显,便溏,便意频有坠感,尿蛋白持续,系运化失司,水谷精微下渗之象。
总其病机,症属:久病肝肾阴分已伤,正气已虚,营热迫血妄行,瘀血阻络,气分湿热内蕴。方以六味地黄滋补肝肾,兼泻肾水,佐车前子加强清利之功。牛膝炭、仙鹤草、旱莲草、大小蓟、白茅根,并重用丹皮以凉血止血,兼能散瘀,黑料豆补肝肾,利湿热。所以药用上述方子,消紫癜的同时复肾护肾。